落在这儿了。”
霎那间,慌张和冲动同等程度地难以言说,方坞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走吧。”同事拖着运货的小车,示意方坞该离开了。
邓敬骞早就看见了方坞,这次没有人戴着口罩了,所以没法装认不出来了。
邓敬骞愣神之后走了过来,神情看上去和消极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唇角甚至上扬,轻声问方坞:“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出国了吗?”
“回来了,”方坞做好了面对愤怒、质问的打算,却没做好面对笑脸的打算,他有点懵,也觉得心凉了半截,慎重回答,“找了个工作,就在楼下咖啡店——”
“我知道,那天去楼下吃饭,不是你来送餐的么?你忘了?”邓敬骞手上摆弄着刚刚找到的鼠标,身穿西装,外套纽扣开着,他丝毫不弱势地站在这里,看着方坞,说,“挺巧的,行,你忙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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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方坞还打算说什么,但是,邓敬骞转身就走了。
他不像在对待久别重逢的、有仇的前任,而是像在对待工作中碰过一面、但留下了极差印象、又不能撕破脸皮的工作伙伴。
都不能说是像对待普通朋友。
第60章 手中无牌
对于看上去就不会如愿的事,人往往会丧失迈出第一步的动力,方坞就是这样的,大半个月之前还在马德里的时候,他归心似箭,可当回到北京以后,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手上没牌,所以什么牌都打不出去。
他感受着渴求和邓敬骞真正“重逢”的冲动,消化着因为亲情矛盾、不得志而生出的沮丧,就像是胆小的孩子在上台前搓摩着衣角,这个动作可以只有一秒,也可以无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