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朝前走,说,“就这么几步路,我多大的人了,没那么脆弱。”
几秒以后,两个人一先一后地钻进了车里。
“零下啊,零下,”上了车,方坞还在惊叹,说,“零下多冷你不知道吗?你还让别人多穿衣服,你自己在这儿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挺抗冻的,”邓敬骞坐在车子后排右座,看向了窗外,说,“耳机看一下,是新款的,他们说降噪效果很好。”
方坞三下五除二地拆掉了包装外盒,拿出耳机,认真端详,然后笑,说:“谢谢,我很喜欢。”
“今晚喝酒吗?”邓敬骞问。
“喝,”方坞很确定地点头,几乎没有思考,说道,“肯定要喝,我喝酒还行。”
邓敬骞:“还行吗?那晚怎么醉了?”
方坞:“那晚……哪晚?”
邓敬骞:“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国外的那晚啊,你喝了很多吗?去应酬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方坞:“我太高兴了呗。”
邓敬骞有点疑惑:“因为什么高兴?”
“高兴不需要理由,”方坞信口胡诌,知道自己那天并不高兴,“和朋友出去,高兴呗。”
“高兴所以给我打电话?”车里没有其他杂音,邓敬骞也并不知道自己问出了一个方坞本身就在期待的问题,他想了想,又说,“你那晚必须祝谁晚安是吗?所以选中了我。”
“我真心想让你晚安的,我忘了有时差,但我当时脑子清醒。”
方坞以为自己会很从容,可最终回答出这两句模棱两可、惹人深思的话时,他居然紧张到心脏狂跳,他有些失去章法了,不仅仅因为关于晚安的问题,也因为他又靠近了邓敬骞。
胸口滚烫的热气又出现了。
热气伴随着方坞,从今晚见面到上车,从上车再到下车,从地库到电梯,从电梯再到餐厅的包厢里。
深紫红色的液体滴入透明酒杯,方坞和邓敬骞喝了今晚的第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