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羡慕，“我长大了可以跟你一起去要债吗？”

裴度赶紧制止他：“不行。你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做大画家。”

关月舒好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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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没有钱……

他仔仔细细算过，光是集训是费用就要一万块，这还是之前画室老师觉得他天赋好，给他减免了食宿之后的价格。还有参加课程培训，颜料、画笔、耗材，甚至于之后考试费用、路费住宿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成了一个对关月舒而言的天文数字。

伯父伯母不可能给他出这种钱，他也没办法用闲暇时间出去打工，因为他还要做所有的家务。他想过求老师帮助，可是艺考是“额外”的追求，并非义务教育，他不应该把自己实现梦想的压力转嫁给好心人。

而且……关月舒振作精神，很乐观地想，而且也不一定要艺考嘛，画画的话，只要有笔有纸就可以画，不用那么昂贵。

旁边的小麻薯沉默了好一会儿，裴度偏头去看，发现他侧躺着，圆圆的眼睛正看着他，眼神却没有聚焦。

长大之后的关月舒把自己养好了一些，侧躺的时候，挨着枕头的脸颊会挤出些肉肉，梨涡若隐若现，格外可爱。可是眼下15岁的关月舒瘦骨伶仃，连嘴角的梨涡都变得浅浅的，削薄的肩膀支着，线条单薄到有些可怜。

关月舒思考了半晌，很慎重地问：“你每天给我十块钱好吗？我给你念睡前故事。”

裴度心中发酸发软：“十块？”

关月舒犹豫了片刻，说：“那……那八块？我可以走路去学校。”

他计划得很美好，他可以走去学校，可以少吃点东西，学校有免费的米饭，在家里可以看裴度吃什么他厚着脸皮吃一点剩饭。

八块钱也很多了，扣掉吃饭的钱，大概半个月，他就可以买二手数位板。还好现在大伯大伯母走了，也没有带走属于妈妈的那台电脑，他可以在网上接稿……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学费挣出来。

但是不知道裴度会不会答应……

裴度看着他，许久，才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到他手上：“你拿着吧，随便刷。”

关月舒问他：“这里面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