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那可能是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之前因为自己晚上开灯睡觉,他们毒打了他一顿,说他浪费电,是寄生虫。
如果是堂弟,就更难办了,他会添油加醋地像大伯大伯母告状,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关月舒在黑暗里静静数着自己的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住,于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可是那人却直接推门进来。
是陌生人。
那人站在门边,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他很高,让本就窄的杂物间的门显得更小了……衬得这个地方像老鼠洞。
关月舒觉得自己的就像被猫盯着的老鼠,他紧张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是谁……?”
他的怔愣很明显,似乎是盯着他的嘴唇,半晌,径自走了进来,手按开台灯,昏暗的光泼洒而下,没有照亮他的脸。
关月舒只看到他手背暴起的青筋,还有一截袖子,看上去面料昂贵,光泽细腻。
陌生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轻声说:“我叫裴度,是你伯父伯母的债主,他们把这套房子抵押给我了。”
关月舒呆呆点头。
裴度蹲下来,台灯下显露出一张俊朗的脸来,轮廓分明,不苟言笑,只盯着他的嘴唇看。
关月舒被他看得很紧张,抱着被子,礼貌喊他:“裴……叔叔。”
“……”
裴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叫我哥哥吧。”
关月舒点头:“哥哥……”
“去洗澡,然后去主卧睡。”
关月舒迷茫地出去,发现屋里变了个样子,软装都重新布置过,各种用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被指着去浴室洗澡,裴度就在门外,似乎是在接打电话,等关月舒草草冲好出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打完。
裴度招招手,关月舒就顺从地过去了,他伸手捏了捏关月舒的湿发,忽然顿住,按掉电话问他:“用冷水洗的?”
“……不让用热水。”
裴度垂了下眼,感觉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太过于心慈手软,怎么没把那家人弄死……
他拿了毛巾来,把小猫脑袋从湿漉漉搓得毛茸茸的,又给他吹头发,关月舒始终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