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谨又礼貌。腿密密麻麻地疼着,他不敢有太大动作,但又怕被人等着。何朝燃故意压着速度在他后面走,给搭手给他扶着背后,撑着他往前走。
何新树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倒是很健谈,看见是沈叙白就心疼地说:“孩子你也太瘦了,到时候喝点药膳汤补补。”
“谢谢叔叔。”
何新树把全部菜都端上来的时候,何朝燃看沈叙白动作不对劲,悄声说:“在家里就拆了吧。”
沈叙白摇头,不愿意拆,他不想被觉得很特殊,反正现在已经痛麻木了。
何新树是省医院的中医,他叮嘱何朝燃把沈叙白的病例拿来看看,想想怎么药补一下。
大家有一大没一搭地聊天,沈叙白大多数沉默着,默默忍痛吃着放在自己碗里的菜。王兰眼睛尖,但说话直接:“小沈,你的手怎么那么抖?”
沈叙白心一颤,连忙说:“是,是之前住院太久,手的肌肉运动不够。”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
幻肢疼慢慢在攀升,开始像是被蚂蚁咬,他怕自己露馅,礼貌地说自己手吃脏了,想去顺便上个厕所。
何朝燃盯着沈叙白进厕所,他心里沉了一下。
沈叙白把自己关进厕所里,一关上门就开始支撑不住往下跪,膝盖磕在地上,瞬间钝痛炸裂开。
他用指甲掐着大腿,死命地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要发出声音,
这是何朝燃的家,他来做客,不能让人总担心。
他忍着疼痛的喘息,快把手臂咬出血了,不断祈求这阵疼快下去。一分一秒像度日如年,终于疼痛逐渐如潮水一般地退去。
他已经浑身冷汗了,他攀着旁边的台子起来,正准备出去,就听见何朝燃在敲门说:“沈叙白,怎么了吗,是不舒服吗?”
“没事,我现在就出来。”
沈叙白有点晕乎,感觉是疼过之后的失力。连忙用水打湿自己的脸,一起把额头的冷汗擦掉。
冷水洗脸,精神了一点。
何朝燃看他额前的头发湿掉了,继续问:“怎么头发湿了?”
沈叙白把咬过的手臂一直隐隐地往后躲。
“厕所有点热,出汗了洗了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