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咽下去都困难，干嘛还要再吃？”

沈叙白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可以……不吃吗？”

何朝燃更加一头雾水，逐渐反应过来是沈叙白大概是习惯了不想浪费：“吃不下就不吃了，不要硬吃，待会又吐了伤胃。”

沈叙白不安地说道：“可是不吃完，不太好吧，毕竟你花时间做了。”

何朝燃想起领养自己的爸妈跟自己说过的话。在福利院里食物是没有办法挑选的，小时候在福利院的何朝燃吃细米粉会肚子胀痛，经常胀气呕吐，每次吃的细米粉都是干水煮，没有味道地被逼着硬吃进去，难受到每次都会没办法消化而吐出来。

直到被收养了后，家里住了细米线，其实味道很好，但何朝燃吃完就胀气严重，吐到脱水。养父母在他好后告诉他在合理范围内，不喜欢吃的，吃不下去的食物都不要硬撑吞咽下去，对不起自己，也并不是节约粮食。

何朝燃拿走了沈叙白的碗，本打算自己吃完，想了想沈叙白或许会介意，就将碗筷挪动到一边收拾起来。

“以后没有什么不太好的，尊重自己的感受，吃不了就不吃了。”何朝燃拿着碗进入厨房，开始洗碗。

沈叙白没骨头地坐着，对何朝燃的一番话思索起来。从前在家里挑食是要挨揍的，棍棒打在身上太疼了。因此他不敢不吃完碗里的东西，不管是油腻对肥猪肉，还是难以下咽的香菜，全部都忍着恶心吃下去了。到现在为止，一直维持这样所谓不能浪费粮食的想法，只是因为被矫正过头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

他心里有了一丝感谢，但他执拗地不想表达出来。沈叙白坐着就开始犯困，累得趴在桌子上眯着眼。何朝燃还奇怪沈叙白对他说的话没了反驳，转头一看趴着耷拉着眼皮看自己在洗碗。

何朝燃有些好笑：“困了就去睡，洗碗有什么好看的。”

沈叙白困的时候会非常诚实，因为他常常在半睡半醒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好看。”

“什么？”

“好看。”沈叙白重复说完就闭上了困顿的眼睛，不再说话了。

沈叙白着实觉得何朝燃围着灰蓝色围裙，宽肩窄腰的做着一些日常活时候，生动又好看。处于对美的一种欣赏。

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