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烧灯 菲洛提亚 2712 字 8小时前

三爷的躯干是带着死气的精瘦,皮肤没什么血色也就罢了,又凉得很,无痕无疤,精致易碎的器具一般,左手无名指上那一点痣也就是唯一的瑕疵了。

三爷有一下没一下地抽一口烟,另一手在祁正清的后颈处抚摸着,整个人舒缓而放松,只是任由男人伺候着,他生平的恶劣癖好也大抵就手中的这两样了。

除此之外,他祁三清心寡欲。

他看着祁正清老老实实背在身后的手和坚实的臂膀,他跪在他腿间,幽幽的光下,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他今天穿着的是双软面的便鞋,往前一抵就和他的大腿紧挨着。正值壮年的男人筋骨结实,隔着他鞋面的素缎子,那股硬朗劲儿透过来。

男人衣服里,不光是骨头和血肉,还有皮革带柔的硬,金属沉默的硬。

祁正清眼眶发红,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却又被这只素净瘦削的手抚摸着头颅徐徐压下去。

他越是冰凉,他越是热。

就这么静静的,安稳的,烟气浮着,只有一个人颤抖的喘息声。

像是给热铁淬火时浇上的一捧水,漫长的煅烧后刺眼而苍茫的冷却。

取用钢铁的是那双手,他从始至终都平淡如斯,眉目间是意兴阑珊,吐了口白烟,目光凝在手中那枚玲珑斗钵之上,祁正清平日里打理得相当仔细,玉璧纹路幽明。

他没看祁正清,话却是对他说的,带着嘲弄,轻轻踢了下他的大腿。

“这么多年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随着他的话,祁正清再次痛苦地拧起眉,无可奈何地央求:“爷……”

一斗烟烧尽,三爷这才饶过他。他起身来望向暗阁的门缝处,意味深长道:“你管教管教小朋友,我也该休息了。”

祁正清整理好仪容送三爷出门,木门一声悠长响动,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暗阁门后,祁序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手心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