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倒影停在了玄关处。
方知许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陆宴礼托起来,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陆宴礼已经倾身过来,两条手臂撑在身侧,像一堵墙似的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臂弯里,后背抵上身后的墙,无处可退。
气氛有那么一瞬的僵持凝固。
方知许抬眼去看,对上陆宴礼看下来的目光,体格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却又红着眼框委屈至极的看着他,好像受欺负的人是他那样。
“你还委屈了?现在是你把我堵在这里的好吗?你力气那么大,我根本都没法抵抗你,还敢给我红眼眶?我都没哭呢。”
陆宴礼低下头,贴上他的额头,很轻地蹭了蹭:“我真的知道错了,不应该自作主张替你做决定的,也不该让你怀孕的,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尊重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呢?”方知许看着他说。
陆宴礼眼眶更红了,他将脸紧贴了过去,眷恋又痛楚的厮磨着,压下心头快溢出的难受,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手背,哑着声道:“我都听你的。”
“我需要很大的勇气去接受我的身体里有个孩子,这跟我知道我能怀孕不是同样量级的事,要或者是不要都是我决定的事。”
“……我知道。”陆宴礼哽咽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脱眶而出,他颤抖地捧住方知许的脑袋,亲吻着他的脸颊,声线抖得不行:“我知道的。”
玄关处的灯光下,那么高大的人抱着单薄的身躯哭成泪人。
方知许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心软又胆小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父母’离世后,被拿走了房子都不敢吭声,后来被选中来到保护区,是他的幸运也是全新的开始。
他没有抗拒成为照顾雪狼的饲养员,也没有太过抗拒变成人后的陆宴礼,害怕只是他的情绪,但始终都没有要推开陆宴礼。
这只狼对他有很强烈的占有欲,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份浓烈的情感有时候会让他处于上位者。
可以是他说了算,不可以也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