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孟道。
“他很好。”我道。
阿孟追问起来:“有多好?”
“不知道。”
阿孟点燃一支烟,整个人松垮垮地瘫在椅子上,“我还没听过,你们两人怎么认识的。”
“江湖有言:一壶酒换一个故事。”阿孟吐出口烟,“我请你喝那么多次酒,就换一个故事,好不好?”
我骂他土,不知道在哪个论坛上学来的怪话。日麻的,想听就听,给我扯些鬼迷日眼的话。可酒精的作用继续挥发。我最终听见自己说好。
我和乔怀青的故事开始,要从我和于桂芬离婚,去上海打工说起。
彼时的上海还不是如今夸张到寸土寸金的上海,但也挤满了五湖四海过来的沪漂。
我站在火车站口。
背包里只装了一件棉袄,一双旧棉鞋,两三件T恤和裤衩以及几个穿的破了眼的内裤。
出站的第一秒,往来不停歇的人流,标准的普通话和全国各地的乡音混杂在一起,像是前所未有的新鲜空气。
二十四岁的我,感受到的不是迷茫,却是解脱。
像是出逃监狱的刑犯,可以将自己彻底隐藏在时代滚滚洪流下。
阿孟笑了声,问我什么刑犯。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被抓住,才跑去上海打工还钱的。
性取向的刑犯,婚姻的刑犯,道德的刑犯。我答。
刑犯身上的余额可以租一间二十平的小屋,安了空调,我却很少开,上海的夏天还不算太热,冬天一层棉被上铺上棉袄睡觉刚刚好。
洗澡还算方便,可以去共同的院子里打的井水,混杂着烧好的开水,温度高低手背先知道。
第一份工作是开塔吊,也算是老本行。
我在那里见到乔怀青第一面,他是我们总工的侄儿,刚刚大学毕业。
什么总工,阿孟问。
设计院的总工。
阿孟惊呼一声,“零几年的设计院总工,那可有得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