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爱、病、死 火山眠 3072 字 5小时前

谈不上好看,但是很舒服。像是幼时割完麦子,沿着田埂往炊烟升起的地方回。

看着圆而红的落日被地平线吞噬,我也走到了自家的坝子。

是劳碌了一天,终于可以躺在床上的松快。

“阿孟。”

“嗯。”阿孟酒量不如我,此时他已经上脸,托腮看着我发愣。

“看啥子?”我问。

阿孟的脸凑近,酒气扑面而来,我却没有躲开。

“你变辽。”

“快要二十年辽,咋个可能不变迈。”我又喝了口酒,大脑开始发昏,“你当我是黑山老妖嗦?”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阿孟笑嘻嘻道:“你年轻的时候可不是个妖精十八怪?”

我被他逗笑,“是是是,我是老妖怪。那你是什么?残花一朵?”

阿孟和我笑成一团。他当年是夜店里当牛郎时,取的昵称就是十八花。

“为什么要叫十八花?”

当年的小阿孟说:“十八的姑娘一朵花。我就是一朵需要人怜惜的娇花。”

现在的中年阿孟说:“残花又怎么了。就算老子就剩个花茎,那也曾是朵娇花。”

小阿孟说完那句话后,朝我笑得灿烂,之后说了什么,我不太记得,只记得最后滚到床上去了,而那天我刚好和前妻离婚;中年阿孟说完后,我却没有任何遐想。

是因为肉体已经老去了吗?还是因为我对阿孟本从未有过爱情?反而一说到情呀爱呀,我就只会想起乔怀青。

“陈爽。”阿孟叫我。

“嗯。”

“你和你爱人怎么样?”

阿孟猝不及防地提到怀青,我却不知从何答起。说很好吗?自欺欺人那一关都过不去;说不好吗?可能走过十一年的婚姻又何需强求太多。

“不想说就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