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很不在乎自己。可他只想让沈鹤鸣活着,这也有错吗?
沈鹤鸣捏住他的下颌,俯身凑近他的脸,喷出含着痛苦和怒火的气流,“卫凌砚,我也有错。我对你太溺爱了。是我的放纵让你为所欲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死在那条船上,我的余生该怎么活?”
卫凌砚眨着微微泛红的眼睛,懵懂地问,“你活着不好吗?”
“我活着不好吗?”沈鹤鸣重复这句话,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扭曲表情。
他放开青年的下颌,两只手撑在对方的身体两侧,眸光锁定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慢慢说道,“那我换一种问法。假如我死在那条船上,你的余生怎么活?”
卫凌砚被引导了思维,却又马上摇头,脸色苍白无比,“世上没有假如。”
真是油盐不进,比驴还倔!沈鹤鸣恨得咬牙。
他直起腰,退后几步,坐回椅子上,语气变得冷漠,“卫凌砚,你听不懂人话,将心比心你总会吧?我必须让你体验一下失去我的感受。我们暂时分开吧。”
卫凌砚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住。阳光照在他身上,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冷。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分开?所以……梦要醒了吗?
他的灵魂仿佛飘出了身体,不知去了哪里。既然沈鹤鸣丢弃了他,就这样变成一个没有感知的空壳也罢了。
果然应该死在沈鹤鸣最爱他的时候,那样才能避免母亲犯过的错。爱这种东西,是不是得到了总有一天会失去?
好痛!卫凌砚分不清是伤口在痛,还是心脏在痛,又或者连灵魂也在痛。
他呆愣地看着沈鹤鸣,没有察觉到眼泪已经滑落。滚烫的泪水,仿佛也带着刺骨的冷。
沈鹤鸣强忍着走上前拥抱他的冲动。如果不想再一次坠入绝望的地狱,他必须纠正卫凌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