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阳光!
沈鹤鸣夺过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用压抑的语气询问,“卫凌砚,你为什么要对准自己开枪?我明明已经控制住了枪口的方向。你知不知道那个保镖随时都会扣下扳机。你把枪口往下压的时候,他可能会射中你的脑袋,也可能射中你的心脏!你想死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死?”
沈鹤鸣站起身,盯着爱人苍白的脸庞。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形成一团浓烈的阴影。
卫凌砚心慌起来,连忙辩解,“我不想死。我是经过计算的。在电梯里开枪会产生跳弹。跳弹有可能击中你身体的任何一个致命部位,哪怕不致命,万一射中了眼睛、耳朵,那该怎么办呢?用我的身体做缓冲,能把伤害控制在最小范围。肩膀不是致命伤,没事的。”
没事?好一个轻松的回答!直到现在,沈鹤鸣还不敢去回忆那时的场景。等待直升机救援的那段时间,对他而言等同在地狱里煎熬。
他闭了闭眼,问道,“如果打中的不是肩膀,是心脏呢?你当时就死了。你难道不害怕吗?”
卫凌砚轻轻摇头,“我不怕。”
“为什么?”
“死在你最爱我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的。”
沈鹤鸣再度闭上眼睛,俊美的脸庞几近扭曲。他反反复复做着深呼吸,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压住了内心的暴虐。
卫凌砚担忧地问,“沈鹤鸣,你怎么了?你伤了哪里?”
沈鹤鸣睁开眼,嗓音沙哑地说道,“卫凌砚,听见你说这种话,我应该感动。可我只有愤怒和痛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卫凌砚快要碎掉了。他死死抓着被角,呢喃询问,“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吗?”
沈鹤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漆黑暗沉,不见一丝光亮。
“上次,你以为司机想要绑架我,你扑上去控制他。你没有想过你可能会被他反杀。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你心理有问题。但我忽略了。”
沈鹤鸣一字一顿地说道,“卫凌砚,你有自毁倾向,这就是我愤怒的点。”
卫凌砚轻轻摇头,想要辩解,却找不出合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