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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悯一觉睡到翌日早晨五点,睁眼发现窗户边站了个人。
程优不知站了多久,见程悯醒来,神情复杂:“程悯,你真的很幸运,无论何时,在所有人心里你都是第一选择。是我不好,不该针对你,为难你。”
程悯眉头深深蹙起:“你……你怎么……”
“我其实不该回来,以为血缘代表了全部。昨天如果不是你费心费力解释,没有人证物证,我恐怕被所有人认定为推你落水的凶手。他们只在意你,我怎样都无所谓,生也好死也罢……”
程优看起来一夜未睡,双眼爬上红血丝,脸色苍白如纸,程优手一直藏在身后,身形摇摇欲坠:“这个家还你,爸爸妈妈也还你,哥哥也还你,所有的东西还你,我不要了。”
程悯光脚下床,哑口无言。
须臾,程悯身形定在原地,大惊失色地猛看向程优,近乎失声:“你、你在干什么!”
“自杀啊,我就是想知道,我在你面前自杀,他们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恨你。”程优几乎是强撑着说完剩下这些话,下一秒他直直倒地,不省人事,他的手腕有一道伤口,还在源源不断流血。
程悯慌忙进浴室找了一条毛巾几步滑跪到程优面前,用力绑住伤口,他的膝盖沾了程优的血,温热、黏稠。
血液浸透毛巾,刺眼的红层层叠叠氤氲,程悯被刺激得喊不出声,呼吸越来越急促,湿重喘息声在耳畔一遍一遍回荡,程悯第一时间不是去拿药,他摸到手机给程森打了电话,独有的铃声在程森卧室床头柜响第一声时便接了。
“自己睡够了,大清早开始扰别人清梦?”程森戏谑的声线夹杂着刚醒的低哑。
“哥……救、救……嗬……嗬……”程悯窒息说不出话,胸腔发出不正常的哮鸣音,几乎是同时,手机从手掌脱落,程悯躺倒地板,失去意识。
阳光照得被褥雪白,程悯醒来,睁开眼看见的人永远是程森,程悯急切地询问:“程优呢?他人呢?他怎么样?”
“没事,做完手术了,爸妈陪着。”程森低声说,“悯悯,他没事了,只是他的一些小手段,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他在自杀,哥,他流了好多血,我的膝盖和手都是他的血,他对我说他什么也不要了。爸妈哥哥,全部还给我,哥,可这些就是他的呀。”程悯揪着程森胸前衣服,脸上全是害怕的眼泪,他陷入自责和懊悔,“我应该早点离开的,他不会游泳还要跳入泳池自证清白,如果是手段,也是被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