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秋只允许他浇水,他不敢停留太久。
任何越界的行为,都可能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允许”被收回。
他怕温枕秋生气。
怕连这点卑微的靠近,都不再被准许。
牧云决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界面上是那条消息记录。
他盯着这温枕秋给他发的消息,眼睛一眨不眨。
像是怕这只是一场幻觉,是他过度渴望下臆想出的自我告解。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看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是真的吗?
温枕秋真的……还允许他存在吗?
在那些秘密全都暴露后。
他非但没有被抛弃,反而被给予了这样的“任务”?
这让牧云决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闭上红肿的眼睛,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里混杂着解脱,混杂着后怕,更混杂着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他所有肮脏的、不堪的、阴暗到令人作呕的秘密,全都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可温枕秋没有推开他。
非但没有推开——
他还允许自己留下。
留在,他的领域里。
哪怕只能停留短暂的片刻。
但这份“允许”,已经足够让牧云决的心脏疯狂鼓胀,满得几乎要炸开。
他忽然意识到:温枕秋其实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三个月前?还是更早?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对话,那些温和却意有所指的试探,那些落在他身上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目光……
原来都不是他的错觉。
原来他早就被看穿了,却仍被允许靠近,被允许踏入那片神圣的领域。
这个念头像蜜糖混着毒液,灌进牧云决干涸已久的灵魂。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缓缓捂上脸。
先是低低的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笑着笑着,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涌出,滚烫地灼烧着他早已红肿的眼眶。
又哭又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