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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牧云决没有四处张望,甚至没有多看客厅一眼。
他径直走向阳台,拿起搁在角落的喷壶,打开水龙头接水。
然后,他开始浇水。
先从客厅那盆龟背竹开始,再到窗台的绿萝,书桌旁的琴叶榕,最后是阳台上的几盆多肉和那盆加百列。
他浇得很仔细,每一盆都确保土壤湿润透彻,又不过量。
浇完后,他甚至拿起一旁的小剪刀,修剪掉几片发黄的叶子。
整个过程,他没有触碰屋内任何其他物品。
就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只完成被指定的任务,然后退场。
二十分钟后,所有植物都处理完毕。
牧云决放下喷壶和剪刀,走到客厅中央那块厚实的地毯旁,跪了下来。
他双膝触地,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跪在地毯的旁边。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温枕秋看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牧云决没有变换姿势,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一眼这个让他渴望的空间。
他只是跪在那里,呼吸平缓,神情平静得像在进行某种日常的冥想。
十分钟后。
牧云决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侧身出去,然后从外面轻轻带上门。
“咔嗒。”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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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秋退出监控应用,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秩序感良好。
真是……乖得让人心痒啊。
*
牧云决从温枕秋家中离开后,回到隔壁。
关上门的那一刻,刚才在温枕秋家中感受到的那短暂而虚幻的归属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孤寂与空虚。
他很想、很想就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蜷缩在玄关的角落。
只要能呼吸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温枕秋的气息。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