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悦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从未有一刻如此苍白。
各种管子从她身上延伸出来,连接到床边的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像某种微弱的信号。
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落在天花板上某个虚无的点上。
“思悦。”姜野站在床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听见声音,思悦的眼珠慢慢转过来,落在他脸上。
她看了他几秒,干燥起皮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你是?”
姜野愣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付政屿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你不认识我?”姜野有些茫然地笑了一下,再次确认道:“思悦,你现在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思悦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然后她皱了皱眉,非常困惑地问道:“我……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这是哪儿?你是谁?”
姜野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攥紧了床尾的栏杆,结痂的伤口被扯得发疼,但他没有感觉。
他看着思悦那双茫然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一下,还是没发出声音。
肩膀忽然被人搭上,是付政屿,“屿哥......”他像是搭上了深水中的浮木,用力握住肩上那只手,“怎么办?思悦这个情况......”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挺好办的,”付政屿轻轻捏了捏他手指的关节,“你让她别装了就解决了。”
姜野闻言反应了两秒,猛地回头看向思悦,“你装的?!”
思悦闻言再也演不下去了,其实她的演技不怎么行,只是姜野关心则乱而已,她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就皱起眉,大概是笑的时候牵动了头上的伤口。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纱布,“对不起啊老板,”她说,“我就是想看见别人关心我的反应嘿嘿,看在我是个伤员的份上,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