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攥着纸币也找不回来的何雨,在不知情时可能被割走了器官的林艺,以及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思悦。
他们的出身的确不够如意,却都用尽全力认真生活,但可笑的是,有人轻易就能践踏掉他们拼命挣来的人生。
一条贱命,除了点器官,没什么用处。
第二天姜野带林艺来做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才注意窗外阴了一早上的雨早就飘了下来。
不是铺天盖地,雨丝只是细密无声的,像针一样扎在玻璃上。
姜野站在医生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条模糊的纹路。
付政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林艺的旧体检报告,和刚出的新报告,两相对照。
“右侧肾脏缺失。”他指着那个本该有东西、现在却空空荡荡的位置,“手术切口的位置和长度,与腹腔镜肾切除术吻合。”
姜野没有回头,他盯着窗玻璃上的雨痕,听着付政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左侧肾脏代偿性增大,目前功能正常,但右侧...确实没有了。”
办公室里的灯是冷白色,和走廊里一样,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没有血色。
林艺坐在诊室的床上,双腿垂在床沿外,脚尖够不到地面,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艺,”付政屿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人镇定下来,林艺闻言抬起头,她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从进来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你现在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对么?”付政屿问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