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政屿在身后,掌心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拿着花洒,把温水轻轻浇在他发间。
“放松,你不需要用力。”付政屿的声音混着水汽,有点闷。
姜野舔了下唇角,发梢的水珠滴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他缓缓卸了力,头靠进付政屿的掌心,闭上眼。
付政屿的手穿过发丝,指腹开始揉按他的头皮,这一瞬间的触感麻得他几乎要坐起身,却被付政屿眼疾手快地按住。
“肋骨不要了?”
他咬了下牙重新闭上眼。
付政屿的指腹偶尔划过额头或是耳廓,带来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痒意,痒得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又强迫放松下来,只有放在浴缸边缘的指尖无意识地曲起。
他不敢睁眼,怕撞进那双沉黑的眸子里,隔着一层毫无阻碍的泡沫,能清晰地感觉到付政屿指尖的温度。
安静像水汽一样粘稠,付政屿垂着眸子看着姜野发尾堆积的泡沫缓缓滑落,沿着颈椎微微突起的弧度向下,遮盖住了半边的纹身。
繁杂的藏文映进眼里,他读不懂,是什么,姜野要留在身上一生。
泡沫还在下滑,一个字一个字的吞噬,他抬起手,用指腹狠狠抹过,肩胛骨后夹,姜野身体猛地一僵。
很久之前,他非常喜欢姜野的这个反应,像是被他挖了心一般,不敢动,受不住。
这一长串的文字像是细密的针脚把空了的后心野蛮缝合。
时间在潮闷中凝滞,浴缸里的水波一荡接着一荡。
付政屿的手指没有立刻移开,他的指尖在那片皮肤上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纹的什么?”
第18章
纹的什么……
骤然失序的心跳擂鼓般撞击上胸腔,连带着肋骨的闷痛都清晰起来。
姜野闭了下眼,他几乎能感觉到付政屿的视线如实质般落在后颈,那片皮肤都变得紧绷。
从上到下,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