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姜野洗了快半个小时还没出来,他就过来敲了敲门,结果没人应声,叫名字也不出声他觉得不对劲,结果一压门把手发现居然还锁门了。
姜野跟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震惊地瞪大了眼。
卫生间的门锁掉了一半,连着的那点堪堪挂在门上,像是无声地怨愤刚才被人多么暴力地拆卸过。
“你踹门了?”姜野视线重新移回付政屿身上,“我怎么会没听见?”
“你问我?”付政屿皱着眉,伸手试了下水温倒是还好,“别洗了,出来。”
“好......”姜野应着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扶在浴缸边缘的手指一僵,“屿哥我,没事,刚应该是有点累睡着了,你先出去吧我这头还没洗......”
“再犟下去,明天就给你送回医院。”
“......”
浴缸里的水微微晃动着,热气裹着迷迭香鼠尾草的味道满溢着。
姜野还是没动,他沉默地扫了一眼泛着白色泡沫的水面,庆幸自己随手扔了一颗浴球。
他不知道该继续找什么拗口的借口,只是垂下眼。
半晌听见付政屿缓缓叹了口气,接着一直落在自己侧脸的那道目光就消失了,他转过头看着付政屿站起了身。
正当他以为付政屿耐心告罄准备离开的时候,付政屿起身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然后挑了洗发水出来,打开了水温加热。
姜野微微沉进浴缸一点,热水漫到胸口。
“转过去,我给你洗。”
付政屿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和他僵直的手指只差毫厘,居高临下把他圈禁在这个死角,赤裸得避无可避。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界限,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糖浆,他僵持了半分钟,沉默地背过身,肩胛骨无意识地绷紧。
左手臂忽然覆上一只干燥的手,他毫无准备得一缩。
“别动,搭这。”
付政屿的语气是简洁的命令,却单手满实地包住他的胳膊,扶着那只受伤的胳膊轻轻放在了浴缸边沿。
浴室里水汽氤氲,像蒙了一层温热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