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随坐在原地,看着宋安离开的背影,又慢悠悠喝了口冰美式,神色无波。
三点钟的日头正烈,晒在赤裸皮肤上有些刺痛。
宋安披上外套,把脑袋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沿着木栈道慢慢向前走,走了没多远,便停下来,靠在栏杆旁。
栈道下洱海的浪翻滚着,身后不断有男男女女骑着车,嬉笑打闹着经过,快活又自在。
宋安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忽然感到些许可笑。
明明来云南是散心的,自己却好像陷入了另一个泥沼——从昨晚回到民宿到醒来出门,他脑子里就全是昨夜月下的吻,还有阿随若无其事的样子,搅得他心神不宁。
此刻耳边只剩轻柔的浪声,纷乱的思绪渐渐沉下来,缠在心口的憋闷却还是迟迟不散。
不过,阿随刚才那番看似善解人意的话,更像是盆冷水,“唰”地把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连同心头那点儿微妙期待也浇灭了。
他终于彻底清醒。
阿随带他同行,不过图个解闷开心,他跟阿随上路,也就是寻些新鲜与刺激。说到底,他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人家拎得清清楚楚,他却因为一个吻上心了,这算什么事?说出去未免显得矫情。阿随能不较真,不负责,他又怎么不可以?
都是成年人,何况还都是男人,谁先抽身离开都不吃亏。
宋安不停地这样劝慰自己,不多时,胸口那股闷堵的气散了大半,想走的念头也慢慢淡了下去。
不远处岸边柳树下,有新人正在拍婚纱照,湖水翻涌,打湿新娘洁白的头纱。
宋安静静看了许久,把心底最后几丝情绪压下去,才整了整神色,转身往咖啡厅走。
宋安回到店内时,阿随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低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见他进来,阿随抬起头,没问他去了哪儿,更没提起刚才的僵持,只是朝他递过相机,笑道:“刚才拍了几张湖面的风景,效果还挺好的,你看看。”
宋安走过去坐下,接过相机。阿随的摄影技术出乎意料的好,虽然不及专业摄影师,但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