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反应敏捷，不由分说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把门关上反锁，确保不会再有其他人打扰他与谢今朝的见面。

谢今朝站在门边，眼神空洞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个人硬闯入了他的住所。

“李白旬。”他叫出来客的名字，声音嘶哑，语速缓慢。他的喉咙一直红肿发炎，跟他身体的低热一样，没有好过。

“出去。”谢今朝接着说。他低头不去看李白旬眼神中的同情与责怪，躲避着面前这个好像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男人，尽管他有时候会在那架屏幕破碎的电视上看着李白旬，看着他在篮球场上不停变换着位置，或者在记者的采访下侃侃而谈，每一根眉毛和发丝都被安置妥帖。看见自己曾经熟识的人被框入一个小小的发光屏幕，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李白旬往前一步，嫌恶地踢开一个用过的、正在往外流出粘液的避孕套，拽住谢今朝的手，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柔和：“跟我回去，你不适合这里。”

“包夜，五百。”谢今朝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在李白旬面前没用，只是木然地报出一个价钱。

李白旬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又无力地松开。

没用，他试过很多次了，他不是那个能带谢今朝离开泥沼的人。李白旬叹了口气，好在他原本也不报期待。

他千辛万苦找到谢今朝，特地挤出时间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告诉谢今朝一个消息。

“黎越减刑半年，要出来了。”李白旬毫无铺垫地说。

他看见谢今朝用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起来，不过很快就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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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