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看了一眼那边低头忙活的铺口小吏,淡声道:
「往后再遇这种人,别只看他说得软不软。」
「得看他想把你往哪儿带。」
「嘴上说替你省事的人,未必不是最想让你出事的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话是说给闻伯丶阿福,也是说给后头队里那些还没完全长出警惕心的人听的。
杨暄点头。
「把这句话记下。」
「以后谁再说『先住一夜也无妨』『补一道章更稳妥』『慢一点更周全』,先别急着信。」
「先问他一句,这好处到底落谁身上。」
裴照一直没插嘴。
直到此刻,他才看了那铺口后头一眼,低声道:
「郎君,这夥人后头未必是同一路。」
「永兴驿那回,是驿里活嘴加外头接线的人。」
「这一回,反倒像有人先把我们前站留痕都摸清了,才故意拿规矩来缠。」
「能把路引丶时限丶伤势丶宗室随行这些全串起来想的,不像粗手。」
杨暄睁开眼,看向前头官道。
「当然不是粗手。」
「硬刀砍不下来,才会换成软绳。」
「再往后,怕是还会有人拿人情丶拿体面丶拿官面情分来试。」
「今天只是个头。」
阿福听得背后一凉。
「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走哪儿都有人笑着等?」
杨暄笑了笑。
「怕什么。」
「笑着等,总比拿刀堵好。」
「拿刀,说明他急。」
「笑着等,说明他心里还没底。」
「他越想把我慢慢磨住,就越说明他眼下还不敢狠狠干下死手。」
这话一出,车前几人心里都稳了些。
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