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只是藏钱的地方。」
杨暄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轻。
却叫屋里几人都明白过来。
若那脚夫真是个纯粹卖消息的,心里头最先记挂的,不会是上家。
而是银钱。
钱藏哪儿。
到了手没有。
后头还拿不拿得到。
「大郎,现在拿人么?」
裴照不知何时也进了屋。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石头直接落地。
「我手里的人已经散开了。」
「只要您点头,侧门丶马厩丶前院值房三个口子,我一收便能把人全掐死在里头。」
杨暄看了他一眼。
「掐死容易。」
「可掐死之后呢?」
裴照眼神一顿。
「您是说……」
「这一夜忙到现在,咱们要的不是一条腿。」
杨暄慢慢坐直了些,背后的伤一下被牵得发麻,可他脸上并没露出来。
「咱们要的是,这条腿往哪边走,谁牵着,后头还通不通别的门。」
崔慎立刻接上了这句话。
「所以不能当场捉赃。」
「得让他以为自己还没露。」
「不错。」
杨暄点头。
「裴照。」
「在。」
「你把外哨再松一层。」
这话一出,裴照先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