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见新亭论,三句语清谈(1 / 2)

展眼已是初秋时节。

梁山伯与祝英台,已来万松学馆四个月了。

梁山伯成为孟文朗的入室弟子,也已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他常与王术丶顾隽一同往后山松栅去,听孟文朗讲学。孟文朗讲得广博,他记得深刻。

而他在读完《史记》《汉书》后,又开始涉猎各种兵书。

这日朝食后,师兄弟三人照常穿过野地,沿着蜿蜒的山径往松栅走。

秋日的野地与夏日不同。狗尾草和车前草已开始泛黄,蒲公英的绒球被风吹得稀疏,偶尔有几只草虫在草丛中鸣叫,叫声细碎,一忽儿高一忽儿低。

秋日的山径也与夏日不同。青石缝隙里的青苔已转为深褐色。

山径两旁的松林,松针的颜色更深了一层,松脂的香气比夏日更浓,有一种醇厚而微苦的意味。

松栅到了。

王术上前叩门后,三人推门而入。

孟文朗依旧坐在窗下竹席上。

三人跪坐下来后,孟文朗看着梁山伯:「山伯。」

梁山伯应道:「弟子在。」

孟文朗缓缓说道:「你读史,偏重《货殖列传》《河渠书》这些经世致用的篇章;你习射,是在为体魄立基。山伯,你的心思,放在了实干上。」

不待梁山伯回应,他又道:「近日,你又在读《六韬》《孙子》等兵书,因为你觉得兵法是军事,是经世致用中要紧的一种。你读兵书,是想习学军事实干之才。」

梁山伯坦然道:「先生说的是。」

孟文朗点了点头:「你注重实干,这很好。你读史,你习射,你探究水利货殖,你读兵书,桩桩件件都是在为日后做准备。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甚是欣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不过,今日我偏要与你讲讲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