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印?」
虽然脑子昏沉沉的,祝彪还是通过几个细节,大致梳理出了一条脉络,不由冷笑。
「怕是自导自演吧?」
「草料场这块山芋滚烫,谁愿沾手?估计城外那位漕司判官,此时也该突然病倒,无法侍事了?」
上辈子干了十几年审计,卷生卷死,官场这套荒唐却实用的拖字诀,祝彪可太熟了。
「麻烦!小爷还要去东京救人,不能被这些蠹官困在景县。」
太阳穴蹦着疼,他拧起眉头,用力揉了揉。
思忖间,那被骂得孙子似的那个老公差,已气哼哼带着两个帮差上了二楼,看见祝彪一行,眼睛倏的亮了。
外乡人,衣着不俗,腰间挎刀,手有老茧,当前这个情势,顶好的肥羊!
「兀那大个子,引路拿来看看。」
老公差按着腰刀,大步走到武松面前,目光不善的剜着他。
没办法,武二高大,魁梧,面相又凶,实在惹眼。
「啊呜,啊巴~」
武松双眸茫然的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这是祝彪刚刚交待的,他和祝三,祝五从即刻起就是聋哑人,一句话都不许说。
祝彪险些被他逗笑,不想这浓眉大眼的武二,演起哑巴倒像模像样,祝三,祝五更是不堪,瞬间憋红了脸。
「咳,咳~」
祝彪连忙清清嗓子,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告身,公文,递给老公差。
「公差大哥,某乃青州提举团练。」
「受知州相公差遣,前去大名府公干,途径景县,我的几个随从都被铁炮崩坏了耳朵,不能言语。」
老公差接告身时,手心一沉,微微一掂便知是二两碎银,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不着痕迹的将碎银收进衣袖,又装模作样的翻看告身,公文。
「娘的,真能装相。」
通过老公差的眼神,以及细微表情,祝彪笃定,公文上的大半字,他都不认识。
「原是团练大人,失礼,按理说,周某不该再查你的房间,奈何上官催的紧,我也甚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