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你要问甚?」
漫长的几息后,络腮胡终于绷不住了,青筋根根暴起,嘶声吼道。
「呼~」
祝彪暗暗松了口气,手上也泄了力,不知不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北风一吹,寒意彻骨。
刑讯这活计,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差一点,他就放弃了。
期间,武松更是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乾脆将头别了过去。
「你姓甚名谁,可有诨号?」
祝彪此时的声音犹如刀刮铁板,哑的连他自己都诧异。
「鲁大山,诨号~钻山豹。」
「逃军?」
「正是!老子原是横海军十将。」
果然如此,祝彪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可被周边州县悬赏海捕?」
诨号钻山豹的络腮胡此刻已然认命了,只求速死,有问必答。
「不错!阜城,景县,还有沧州都在悬赏爷爷,小儿,速拿某的人头领赏去吧。」
「先别急着死。」
祝彪却已稳住心神,问得愈发镇定。
「你的山寨距此多远?」
听到这个问题,钻山豹猩红的眸子陡然一凛,嘴巴紧紧抿起。
祝彪眉头一挑,戏谑道:
「怎的?不想说,山上莫非还藏有家小?」
钻山豹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祝彪,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祝彪迎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道:
「呵,看来被某说中了,山上可有质掠(肉票)?好好回话,某应许,不动你家小。」
钻山豹沉默着,鲜血不停从他嘴角溢出,良久,他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某,如何信你?」
祝彪一指他们方才埋伏的那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