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头,某陪你同去。」
破庙离草料场很近,只有一里地。
倾斜的正殿中,林冲与祝彪合力搬起大半截倒在地上的泥塑,挡住几乎被风雪撕裂的殿门。
「小郎君,你何必陪林某在此处吃冷受苦?快喝口酒,暖暖身子。」
林冲拍拍手上的泥垢,苦笑着,将酒葫芦递给祝彪。
殿内四处都是冰雪,无处落脚,祝彪索性一屁股坐在红脸山神断裂的脑袋上,灌了几口酒,抹了抹嘴。
「林教头,你送某回去再折返,怕是天都亮了,某与教头饮酒谈心,不觉得苦。」
说着,他把酒葫芦还了回去。
「教头也莫再一口一个小郎君,唤某三郎即可。」
「嗐~」
林冲轻轻吁了一声,幽暗中,他的眼圈隐约升起些许水光。
自与鲁师兄分开后,在牢城服刑这半年来,这个少年还是第一个真心待他之人。
祝彪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没再多言,扯下系在腰后的枪囊,摸黑组装起来。
他的枪没有名字,却有名堂。
枪身分三截,每截三尺三寸长,内里枣木,外裹铜皮,枪头一尺四寸,精钢百炼而成,锋利无比。
他这枪甚是精巧,一截就是短矛,二截步枪,三截组在一起则是丈长马枪。
「好枪!」
林冲瞥见枪尖折射的细微冷芒,听到枪身机簧相扣的轻响,不由赞道。
「投射,步战,马战皆可,小郎~呃~三郎,你却是花了心思。」
祝彪将枪靠在身边,从摸出两根乾爽布条,细细缠在手上,余光却一直透过门缝,盯着殿外。
「枪是好枪,只是某的枪法却不堪入目,林教头,他日,你定要好好教我。」
「呵~」
林冲终于被他逗笑了。
「也罢,明日待雪停,我先看看你的底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