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看守的草料场,占地十余亩,明面上归属河北路云翼军,实则却由沧州牢城营看管。
大宋军制之乱,由此可见一斑。
林冲说,场中囤着三万石精料。
可荒唐的是,如此仓储重地,原来竟只有一个耳聋眼花的老军看守,现在也只有林冲一人。
「娘的,高俅派人烧了这座草料场,怕是不仅仅为了弄死林冲吧?」
祝彪站在被风雪压塌的草厅旁,望着眼前苫盖的严严实实,无数小山似的巨垛,他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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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大宋军方与朝堂的糜烂尿性,这个词猛地浮出脑海。
是了,以高俅的权势,地位,想碾死一个配军,只需一封书信,甚至让手下写封信都足够。
何需行险?千里迢迢的派人刺杀。
「所以,陆谦,富安的真实目的是放火。」
祝彪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道。
「烧死林冲只是顺手而为?就算没死也无所谓,这天大的罪名顺势一扣,林冲同样难逃死罪。」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脑中那条极其模糊的历史脉络渐渐连了起来。
如今金人崛起,辽人势微,东京那个奸相和阉贼,好像正琢磨着收取联金灭辽。
而高俅身为实权太尉,武官之首,自然不愿他们立下这破天之功~~
「这里住不得人了,明日我再找人来修。」
此时,林冲灰头土脸的从草厅里钻了出来,身前缠着一个破包袱,腋下夹着一卷沾满泥水的被褥。
「小郎君,我先送你回那野店。」
「林教头呢?」
「我去来路那间山神庙里暂且落脚,林某守责在身,不敢离草场太远。」
祝彪咂咂嘴,没说出话,望向林冲的目光里,又多了一抹同情。
唉!
一个守规矩的老实人,只因娘子太过出色,竟好死不死的卷入庙堂大佬的暗战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