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去找王老伯。
「王老伯,咱村这黄土,能挖窑洞不?」
王老伯愣了一下:「窑洞?少东家怎么想起问这个?」
何晏把想法说了。
王老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能挖。老朽小时候见过,村后山那边就有老窑洞,不知哪辈子人挖的,后来塌了。」
「那您会挖不?」
王老伯摇摇头:「没挖过。但老朽知道谁懂——村西头赵老憨,他年轻时候给人挖过窑洞。」
何晏眼睛一亮,转身就走。
赵老憨家,还是那三间土坯房。
何晏扯着嗓子喊了半天,赵老憨才明白他要干什么。
「窑洞?」赵老憨挠挠头,「挖过,年轻时候在河南那边挖过。这边的土,比河南的硬,更好挖。」
何晏大喜:「那您教我!」
赵老憨憨厚地笑:「行,行。」
当天下午,何晏带着赵老憨丶王老伯丶刘大几个人,去村北山坡看地方。
那片山坡,就是种玉米的地方。玉米已经收完了,只剩光秃秃的秆子立在地里。山坡下面,有几处黄土崖壁,高的有两三丈,矮的也有一丈多。
赵老憨挨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处朝南的崖壁前面。
「这儿好。」他指着崖壁,「土硬,没裂缝,上面还有树,土能咬住。洞口朝南,冬天暖和。」
何晏抬头看了看。
崖壁高两丈多,黄土裸露,表面有些风化,但整体看着结实。崖壁顶上,是一片坡地,长着几棵酸枣树。
「就从这儿挖?」
赵老憨点点头:「从这儿挖,先挖个小洞,看看土咋样。好了再往里扩。」
何晏看着那片崖壁,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排窑洞的样子。
「行,明天动工。」
第二天一早,何晏又去了一趟县城。
这次,他带了几个人——刘大丶李二狗丶还有两个年轻后生。
不是去施粥,是去挑人。
城门口的流民,比前几天又多了。何晏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麻木的脸,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