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出事的那个晚上,我正在东厢房抄《清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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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被月光染成一层薄薄的青白,竹叶的影子落在纸面上,被风推着,一笔一画地在我抄到一半的「宁」字上晃。
镇渊在枕头底下微微发热——不是警觉的热,是像一只蜷久了的猫翻了个身。
井口铜镜在挎包里安安静静,灰白色的气收拢在镜面上,像一层将散未散的霜。
叮铃铃.....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刘。
「老秦!我……我回不去了。」他的声音嘈杂很是不对。
嘈杂声不是街边了那种车流人声。
更像是像有人把电流声塞进了他的麦克风里。
这老刘的声音从我手机听筒里挤了出来,「走了四十分钟,还在原地。」
「你在哪?」
「城东,从旧货市场抄近道回住的那条巷子。这条路我走过不下五十回,闭着眼都能走到底。今晚走到底了——不是底,是头。」
「什么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听见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有人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按着他的胸口。
「巷子走到头,是我出发的那个路口。」
鬼打墙。
我把《清心诀》的抄本合上,镇渊从枕头底下取出来揣进挎包。
二爷爷的房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我没叫他。
老刘的声音里不只有怕——还有一种东西,是「疑」。
他走过五十回的路忽然不认他了,他怕的不是鬼,是他信了几十年的「认得」忽然不作数了。
这种事,二爷爷去了也没用。
鬼打墙不是鬼在打墙,是人在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