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记器(1 / 2)

阴阳测字师 公鸡孵小鸡 2979 字 11小时前

樟木匣子合上之后,我没有立刻走。

二爷爷把那套粗陶茶具重新注满水,壶嘴的白气一丝一丝往上升,升到竹梢的高度就散了。

他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我,一杯自己端着,没喝。

「记器不是记用法。」他的声音从茶杯沿上飘过来,被热气裹着,听不出情绪.

「用法是死的,镇就是镇,引就是引,界就是界。你照过八样旧物,每一件的性子你都摸过一遍了,那是它们的来历,不是你的。从明天起你记的,是你跟它们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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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杯放下,从藤椅扶手下面摸出那本《阴阳概要》。

书页的边角卷着,夹着几张折成小方块的毛边纸——是张神算替我收着又还回来的那三个字。

「镜」「镜」「等」。

他把书翻开,翻到一处空白页,书脊被压住,纸面平平展展地铺在桌上。

「第一笔,记镇渊。」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镇渊在挎包里,隔着粗布,阳膜深处的金光稳稳地亮着。

从第一夜把它放在窗台上对着月光,到第四十九夜它把攒够的光从祖窍送入我丹田——这段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确实没有想过,要把它记下来。

「不是记它什么时候认了你,怎么认的你。」二爷爷把毛笔从笔架上取下来,笔尖在茶水里蘸了一下,在砚台边沿上舔顺了,递给我,「记你第一次用『照』看见的东西。」

第一次用「照」。

是在这张石桌上,二爷爷把八卦印悬在镇渊上方,让我照。

我照见了印面周围三层光——靛蓝的雷劫丶火煞的焦褐丶山魈的雷煞。

那是镇渊认主之后第一次开口跟我「说话」。

它说的是别人留在法器上的记,说的是郑一眼当年用这方印镇过的三场大劫。

但那一瞬间我感受到的不是劫,是镇渊把那三团靛蓝从八卦印深处托上来时,阳膜深处那层金光微微烫了一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