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的镜面悬在那颗发乌的珠子正上方,距离大约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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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膜深处的金光从镜面漫出来,罩住了整颗珠子。紫
檀手串上那十七颗完好的珠子在金光里显出本来的气——一层极厚极润的紫褐色,像陈年的琥珀,温温的,沉沉的,是老物件被人的手温养了几十年才攒出的世气。
但那一颗不一样。
金光落在它表面的瞬间,珠子内部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发乌的表面不是反射金光,是把光往里吸。
镜面里映出的不是一颗珠子,是一团蜷缩着的丶极浓极浓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的形状在不停变化,像被关在珠子里面的什么东西正试图找到一个出口。
每一次变化,雾气就往外撑一下,珠子表面那层发乌的膜就绷紧一分。
「这颗珠子里封着东西。」我把镇渊的角度微微调整,让金光从珠子侧面斜照进去。
「不是后来沾上的,是做珠子的时候就已经封进去了。」
郑先生站在窗边,逆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封的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镇渊的金光在珠子内部那团灰白色雾气里来回扫着,雾气被金光逼到边缘,贴着紫檀的内壁缓缓流转。
流转的间隙里,我看见雾气的核心——是一根极细极细的丶灰白色的丝。不是头发,比头发更细,更韧,像从某种活物身上抽出来的筋。
丝的一端嵌在珠子内壁上,另一端悬空,在雾气里微微颤动,像一根被拨动过的琴弦,余振未消。
「一根丝。不是头发,像筋。」我把镇渊收回来,金光退回阳膜深处。
「这根丝被封在珠子里几十年了。紫檀的世气压着它,它出不来。上个月您父亲的忌日,您把手串戴在手上,您的体温把紫檀的世气暖松了。世气一松,里面那根丝就醒了。」
郑先生从窗边走过来,在红木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