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楼道灯是声控的,老刘走在最前面,脚步声把一层一层的灯踏亮,灯光昏黄,照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小GG。
走到五楼拐角的时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再亮的时候颜色不对了——不是昏黄,是发青,像有人隔着灯泡蒙了一层青布。
二爷爷停住脚步,从布袋里取出一张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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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册子里那种画好的符,是空白的黄纸,他用随身带的朱砂笔在纸正中点了一点,贴在五楼拐角的窗框上。
符纸贴上窗框的瞬间,灯泡的青光闪了一下,恢复了昏黄。他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上走。
六楼,601。
门是普通的防盗门,门框上还贴着过年时的小红对联,被阳光晒褪了色。
老刘掏钥匙的手直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屋里的空气像从冰窖里漫出来,不是温度冷,是「气」冷。
我手腕上的铜钱烫了一下,雷击木贴着胸口,里面的雷意猛地往膻中穴里一送,像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屋里很乾净。小夫妻搬进来时重新粉刷过,墙上挂着结婚照,两个人对着镜头笑。
茶几上摆着一碟开心果,果壳还堆在旁边。
沙发上搭着一件女式外套,袖口翻着。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像主人只是下楼买个酱油丶马上就会回来。
但镇渊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震,像有人从镜子深处往外叩了一下。
阳膜深处的金光自己浮上来,漫到镜面边缘,跃跃欲试,像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二爷爷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床单是浅灰色的,掀开了一角,枕头并排摆着,一只枕头上留着压痕。
床头正对的墙上——那排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