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指着那张残页。
手指哆嗦得更加厉害。
「应该是上面刚印出来的绝密文件。」
「废弃的草稿。」
「被人撕了扔掉。」
老支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当时看了一眼。」
「魂都吓没了一半。」
「我把它揣进怀里。」
「一路上心惊肉跳地带回村。」
「我不敢给任何人看。」
「连老伴都没说。」
老支书看向缩在墙角的老记分员。
老记分员浑身一震。
拼命把头埋进膝盖里。
根本不敢往桌子这边看。
「这几天。」
「我整宿整宿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大队乱套的画面。」
老支书双手死死抓住八仙桌的边缘。
指关节泛着死人的青白色。
「安华。」
老支书第一次改了称呼。
语气中带着的无力。
「你说这天。」
「是不是真的要变了?」
刘安华直视老支书的眼睛。
没有半分犹豫。
「不是要变。」
「是已经变了。」
刘安华伸出右手。
食指重重敲击在残页上。
「笃。」
「笃。」
「笃。」
「文件草稿已经出了。」
「这就说明县里已经定下了基调。」
「随时会下发正式红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