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在粗糙的木纹上滑动。
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停在刘安华的视线正下方。
纸张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
右下角半个红色的圆形公章。
印泥鲜红。
刘安华微微低头。
目光越过红色的印章。
落在黑色的铅字上。
字体残缺不全。
但他一眼就锁定了最核心的三个词。
「包产」。
「承包」。
「试点」。
刘安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这完全印证了他脑海中的时间线。
也印证了系统的密报。
老支书粗糙的手指还压在纸张的边缘。
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烟垢和泥土。
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老支书抬起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刘安华。
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什么都没有。
刘安华平静到了极点。
老支书的防线瞬间崩溃。
他抽回手。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用力搓揉了两下。
粗糙的手掌与满是胡茬的下巴摩擦。
发出乾涩的沙沙声。
老支书放下手。
声音彻底哑了。
「上个星期。」
「我去县里开生产工作总结会。」
「散会后我去后院上厕所。」
「在走廊的垃圾篓旁边。」
「我捡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