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能再听你叫我一声爸爸呢?
我拯救不了你。
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下了决心。箱子里有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木马,有你母亲的头发。带着这些走吧。离开晨溪镇,离开我,离开这栋宅邸。
不要原谅我。
你的父亲
雨果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艾瑞克坐在对面床沿,罕见地沉默。他手里攥着磨刀石,反覆打磨从塔伦小队缴获的斧子,磨刀声沙沙作响,填补了沉默。
「他知道自己在做错事。」奎希妮娅开口。她靠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来,红头发映成半透明的金红色。「从咬死女佣那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继续。」
「因为停下来就什么都没了。」雨果说,「继续做下去,至少还有一个『万一』可以骗自己。」
他把木雕小马和金发放回铁箱,合上盖子,锁扣发出轻微咔嗒声。
「这些东西怎么办?」艾瑞克问。
「先留着。等暮光教派的事结束,找到爱德华母亲娘家的人,还给他们。」
瑟洛薇丝在雨果腰间颤了一下。
「感人至深。现在能看那些典籍了吗?你已经晾了我三天。」
雨果没有反驳,把三本典籍从魔法容器里取出,在桌上排开。
《暮光教派初阶仪式》,深紫封皮,银色纹路。
《虚空低语录》,黑色封皮,摸上去像凝固沥青。
《无面者召唤术》,灰白封皮,干而脆。
他先翻开《暮光教派初阶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