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郭靖的一则则近闻出现在史弥远案头时,史弥远第一时间就做了安排。
「知孝,给祠部(礼部下属的部门,负责僧道籍帐丶度牒发放丶寺观名额审批等核心事务)递话,这云栖寺的势头有些大了,压一压。」
李知孝奉命而去,出了相府便策马而去。
史弥远眯了眯眼,又让小厮去急召史嵩之来见,眉宇间罕见的掠过丝冷光。
好一个幼失怙恃丶年长归乡的江湖野流,打着少林的旗号在北地招摇撞骗,来南国这点时间又勾搭上岳珂史嵩之,给本相递话,在民间搅出那么大动静,这是想做什么?
哼,诣阙上书?分明是要为难朝廷!
秦天锡见微知着,安排些瓜果茶点,毕恭毕敬地道:「恩相息怒,仆等无能,近日才将此子的身世情况打探明白。」
史弥远轻轻摇头:「此事罪不在汝等,是本相一时失察,以为此人不过尔尔,不加重视,庙堂也从不把这些江湖草莽放在眼中。」
「此子明明有求于恩相,却不速来拜见,分明是个包藏祸心之徒!」
秦天锡眼底发狠,手掌横在脖颈前,「要不要……」
「不必,事情哪里会到那个地步?知孝已去了,他知道分寸。」
史弥远摇了摇头,指点道:「杀人是个好手段,但他郭靖,配脏了相府的手么?」
「是,恩相。」
秦天锡垂拜下去,目中精光闪烁,恩相只说不要脏了相府的手,可没有不能脏了爪牙的手,若是祠部丶刑部的人懂点事,嘿嘿……
「不要想太多了。」
秦天锡头顶又传来史弥远无奈的声音,只见这位史相公眼里闪烁着贪婪而诡谲的目光,文雅说道:
「虽然不值当本相动手,但怎么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佛门那帮和尚最会摇唇鼓舌,操弄人心的本事比那些理学生更胜三分,朝堂内外香客不计其数,若非不得已,本相也不想和他们闹得不愉快。」
「且看他给知孝什么交代,若冥顽不灵,再教他入诏狱不迟。」
「喏,恩相真是宽宏雅量,宰相肚中能撑船,小人不胜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