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晚星拿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扁方形物件,拆开,是两本崭新的书和几页画在硫酸纸上的草图。
“这是邱师傅给的设计草图,还有张婉怡帮忙改的英文说明草稿。你看,”她把草图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简洁有力的山峰和叶片线条,“邱师傅说,咱们的山要有筋骨,字要有风骨。还有这颜色搭配……”
她兴致勃勃地讲着,顾建锋俯身凑近灯光,看得很认真。他不懂设计,但那山峰的线条确实比他随手画的硬朗了许多,透着一股子边疆特有的刚劲。
他点点头:“好看。比原来的精神。”
得到他朴素的肯定,林晚星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东西小心收好,这才觉得肚子真的咕咕叫起来。
“我先弄点吃的,药是给谁的?”她看了一眼炉子上的药罐。
“岩甩老爹,老寒腿犯了,周医助给开的方子,我帮忙看着火。”顾建锋答道,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挂好,“你去洗手,我来热饭。”
这回林晚星没再争。她去院子里的压水井边,就着冰凉的井水好好洗了把脸,又打了盆水回屋,把路上沾的尘土草草擦洗了一番。
等她收拾利落回到堂屋,小方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
一大碗熬得浓稠的米粥,两个热好的二面馒头,一小碟顾建锋刚炒出来的蒜蓉空心菜,还有一小碗他不知什么时候腌的、色泽红亮的萝卜干。
简单,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味道。
两人对坐着,安静地吃饭。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邻居家孩子的哭闹。
但这寂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与安宁。顾建锋吃得快,但吃相并不粗鲁。他很快吃完自己那份,却没离开,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林晚星小口小口地喝粥,时不时把她爱吃的萝卜干往她面前推一推。
“北京怎么样?”等她吃得差不多了,顾建锋才开口问。
林晚星放下筷子,拿起馒头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组织语言。
“很大,很热闹,变化也快。街上穿喇叭裤、烫头发的年轻人多了,百货大楼里的东西也多了不少。”
她顿了顿,眼睛看向跳动的灯焰。
“周医生和晓兰帮了大忙。医院那边,郑主任很支持,答应试用,还提了可以申报医院制剂批号的路子。外贸公司的孙同志,”她加重了语气,“觉得我们的东西有特色,适合出口东南亚,但要求也高,包装、标准、说明都要改,要更国际范儿。”
“邱师傅和张婉怡就是在帮我们解决这些问题。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很大的机会。”
顾建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军人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只是,”林晚星话锋一转,微微蹙起眉,“孙同志提了个问题,我也在琢磨。咱们的产品,故事怎么讲?光说边疆特产、军民共建,够吗?张婉怡问,用的草药,当地的少数民族有没有特别的传说或者使用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