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这个年代大学生特有的理想主义光芒。那光芒,让林晚星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热。
“好。”林晚星笑了,“等你毕业,如果还想来,我给你写推荐信。”
“真的?!”沈小雨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又怕吵醒顾建锋,硬生生忍住,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傍晚时分,顾建锋的烧终于退了。
他醒来时,屋里光线已经暗了。林晚星正就着窗外的天光,在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手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晚星。”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晚星立刻放下笔,转身探他额头:“醒了?感觉怎么样?”
“渴。”顾建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林晚星倒了温水,扶他起来,一点点喂他喝。她的动作很轻柔,手指偶尔擦过他的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睡了多久?”顾建锋问。
“大半天。”林晚星喂他喝完水,又让他躺下,“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我已经处理了,接下来几天不能动,要静养。”
顾建锋皱眉:“团里还有事……”
“天大的事也得等你好了再说。”林晚星难得强硬地打断他,“工程连在修路,卫生院的伤员有我、周医生和小雨盯着。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顾建锋看着她,昏黄的光线里,她的脸有些模糊。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寨子,碎石砸下来时,他扑过去护住她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受伤。
而现在,换她守着他,命令他休息。
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悄然塌陷了一角。
“晚星。”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声音温和了许多,“辛苦你了。”
林晚星正在给他掖被角,闻言动作顿了顿。她抬眼看他,四目相对,屋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粘稠。窗外传来归营的号声,悠长辽远,在雨后的山谷间回荡。
“知道辛苦,就老实点。”她别开视线,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耳根却有点发热。
顾建锋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跟着她。看她收拾药碗,看她把写东西的本子收好,看她走到窗边关上半扇窗户,只留下通风的一线。
“你在写什么?”他问。
林晚星走回床边坐下,拿起那个小本子:“一些关于建立药材种植基地的想法。今天周医生提了一句,我觉得可行。”
她把本子递过去。顾建锋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就着昏暗的光线看。
本子上是林晚星工整的字迹,列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