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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厢比之前的主线列车更加破旧,绿色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车窗玻璃糊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黄色水渍,模糊了外面的景色。座位是硬邦邦的木质长椅,坐久了硌得人生疼。

车厢里人不多,大多是林场的工人和家属。男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作服,袖口和膝盖处打着厚厚的补丁,脸膛被山风和阳光镀成古铜色,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色,那是常年与油锯、木材打交道的印记。女人们则朴素得多,蓝灰色调的衣衫,头发用黑皮筋或旧手绢扎着,神情里透着林区生活磨砺出的坚韧。有几个随军或探亲的年轻媳妇,穿着稍鲜亮些的碎花罩衫,聚在一处低声说话,好奇又小心地打量着新上车的林晚星三人。

空气中弥漫着烟叶、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木材和松脂的混合气息。这味道陌生而特别,提醒着他们,真正的林区,近了。

赵晓兰靠在林晚星肩上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累坏了,也或许是找到了安全感。林晚星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顾建锋坐在过道侧,腰背挺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车厢内外的动静。火车站抓贼那事,虽已移交民警,但他军人本能里的警惕并未放松。

火车又转过一个弯道,车身倾斜,发出“吱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赵晓兰被晃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到、到了吗?”

“还早呢。”林晚星轻声道,指了指窗外,“你看,这才刚进山。”

赵晓兰凑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只见外面已不再是平坦的田野,而是连绵起伏的山丘,树木渐渐浓密起来。多是落叶松和白桦,叶子黄了大半,在秋日灰蒙蒙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萧瑟又壮阔的美。远处更高的山脊上,似乎已经能看到斑斑点点的白色,那是海拔高处提前到来的初雪。

“好荒啊……”赵晓兰小声嘟囔,脸上那点因睡眠带来的红晕褪去,又浮现出不安,“这山里头,会不会有狼啊熊啊什么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前排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听见了,回头笑道:“新来的妹子吧?狼啊熊啊,林子深处是有,不过咱们住人的地方一般遇不上。小心着点就行,晚上别一个人往没人的林子里钻。”

这妇女约莫三十五六岁,圆脸,皮肤粗糙但笑容爽朗,怀里抱着个两三岁、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她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却让人听着亲切。

林晚星顺势搭话:“大姐,您也是去林场的?听您口音,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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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俺家那口子在第三采伐队,俺这是带孩子回娘家住了阵,现在回去。”妇女很健谈,“你们是……新调来的干部家属?还是来探亲的?”她目光在顾建锋笔挺的坐姿和军装气质上停留了一下,又看看林晚星和赵晓兰年轻姣好的面容,眼里带着善意的揣测。

“我们是随军的。”林晚星微笑道,指了指顾建锋,“我爱人在部队,调来林场驻守。”又介绍赵晓兰,“这位妹妹也是来随军的。”

“哎呀,那可好!咱们林场啊,就缺你们这样年轻有文化的家属!”妇女一拍大腿,更热情了,“俺叫王春梅,你们叫俺春梅姐就行!到了场部有啥不清楚的,尽管问俺!俺家在老家属区第三排把头那间,好找!”

赵晓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叫了声“春梅姐”。林晚星则从善如流,笑着道谢,又问了问林场的大概情况,比如住的地方、买东西方不方便、冬天到底有多冷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