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寻常修士,灵力瞬间逆流的冲击足以让丹田立刻碎裂。纪云谏只觉胸口猛地一闷,喉头涌上腥甜,他仍不愿放弃,咬紧牙关硬扛下来。
丹田虽未破碎,那股被强行拉扯、尚未提纯的妖力却彻底失控,在丹田内疯狂冲撞,卷起阵阵剧痛。
纪云谏的意识已有些模糊,妖核中的本源之力却仍在源源不断地冲入体内。
迟声见纪云谏周身灵力愈加紊乱,几欲上前打断,却见他面色骤然沉静下来。
原来就在数息前,纪云谏体内的冰寒翻涌得更激烈,一缕妖兽残魂似是感知到他的虚弱,竟带着滔天恨意反扑,想拖着他的灵识同归于尽。纪云谏非但没退,反而将自身灵力凝成一柄泛着寒光的灵刃,毫不犹豫地刺入那缕残魂中。
妖兽的怒吼在灵识中炸开,纪云谏却丝毫不乱,用绝对的威压将其死死困住,冷喝声在识海中回荡:“败者何来反抗的资格?”
残魂逐渐僵住,再无半分抵抗之力。原本狂暴的寒气像是失了主心骨,顺着纪云谏的操控流入丹田,绕着金丹缓缓转动。经脉的刺痛感缓缓消退,丹田内的灵力被反复淬炼后,褪去淡蓝,反而呈现出一抹浅金。
纪云谏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突破的大好契机。他立刻掐诀运转心法,推着提纯后的冰系灵力狠狠融入金丹。
随着一声轻响,冰系灵力与原有灵力彻底交融。洞内寒气森森,连篝火都被寒气侵蚀得暗了几分,焰苗微微颤抖着。
饶是迟声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没敢分心,更加专注地盯着纪云谏。
修为壁垒轰然倒塌,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冲刷着纪云谏的肉身与灵力,他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一道新的金色丹纹终于成型。
迟声看着纪云谏周身灵力渐稳,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最难的那步已经度过,接下来只需稳固境界就好。他托着下巴看了纪云谏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摸出张传声符,不抱希望地再次骚扰池十三。
池十三却没不似往常那般直接拒绝,而是沉默了片刻。就在迟声以为又要落空时,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你身边有旁人吗?”
迟声看向正闭目调息的纪云谏,回道:“只有公子。”
“设个隔音阵。”
“什么?”迟声一怔,只有二人在场,何须什么隔音阵?
“若是真想知道,就按我说的来做。”池十三的声音分外谨慎。
迟声蹙眉,见纪云谏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按着池十三的指示掐诀,布下个隔音阵:“好了。”
池十三似乎是在辨别他话语真假,隔了一会才传来压低的声音:“若是以精血为引,或许能让你的血脉与那灵兽产生共鸣。”
“血脉?” 迟声捏着传声符的手指猛地一紧,他心里其实早有个模糊的猜测,只是那猜测太过匪夷所思。
“你知晓灵族吗?”
迟声愣住,他素来只听说过妖族、妖兽、灵兽,从未听说过还有灵族的存在。
池十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虽没有明说,但笃定迟声能参透自己的话外之音:“我知道你对那小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