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意重,但是此事非同小可,能瞒一天是一天。人族对其他种族的态度,想必无需我来提醒。”
迟声脑中一团乱麻,光是性别一事,就耗费了不少心力才让纪云谏动摇。纪云谏平日言行举止,显然是将自己当作人族来对待,对异族更是从不手软。
若是让他知道两人连种族都不同,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说不定又会崩塌。
他下意识看向纪云谏,却撞上一双刚睁开的眼眸,迟声心漏跳了一拍,当即手忙脚乱地将传声符掐断。
纪云谏早已看到了他的动作,连那层隔音阵也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破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和焦躁:迟声在和何人聊天,甚至需特意设阵防着自己?
是不是自己答应得太过轻易,迟声到手后反而觉得厌倦了?明明刚才在自己脖上留了印记的是他,如今翻脸无情的也是他。
纪云谏面上没有变化,对迟声轻声道:“过来。”
隔音阵不防外音,迟声闻言将阵法撤去,缓缓走到纪云谏身旁,眼神有些躲闪。他既震惊于池十三透露的消息,又思绪混沌,不知该如何应对公子探究的目光。
他连传声符都忘了收,就那么明晃晃捏在手里。纪云谏的目光扫过符纸,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和谁传音?”
迟声心里一紧,试图露出个笑容,嘴角却僵得厉害:“一个旧友。”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纪云谏盯着他僵硬的笑容看了数息,却没再追问,只不动神色地朝篝火旁边靠了靠,语气比刚才轻了些:“有点冷。”
嗯……啊?
迟声呆滞住,洞里温度是挺低的,毕竟纪云谏刚吸收完冰系妖核,寒气还没散净。可纪云谏明明看到了传声符,为何不追问?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迟声指尖冒出一簇火苗,将那快被寒气扑灭的篝火点旺了些:“现在呢?”
“还是冷。”纪云谏没看篝火,目光落在迟声躲闪的脸上,接着缓缓张开双臂。
二人离得不算远,迟声能看清纪云谏眼睫上不知何时凝出的寒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独有的草药气息。
那气息清苦,被冷意包围着,却让迟声觉得比篝火还烫人。
若自己没理解错的话——迟声将符纸收进袖口,往前挪了小半步,把自己送进纪云谏怀里。刚贴上,他就忍不住皱眉,公子身上冷得像冰块般,分明是冰灵根,却这般畏寒。那每次突破时,岂不是都要受一遍冻?
这念头一冒出来,什么灵族什么血脉都被迟声抛到了脑后。他扯过厚被子,连带着纪云谏一起裹得严严实实。接着又攥住纪云谏冰凉的手,用自己热乎乎的身体去蹭他:“现在呢?”
纪云谏没说话,只收紧手臂,将迟声更紧地搂进怀里,仿佛搂着一个大型暖炉。末了,又低头在那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很暖。”
迟声后颈泛起热意,整个人陷在纪云谏怀里,耳尖贴着胸膛,听他那急促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纪云谏受了寒气的影响,睡得极快极沉,眉头微蹙着。
不知过了多久,迟声忽然睁开眼。他先碰了碰纪云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确认他没醒,才慢慢挪开,放轻脚步走向山洞口。
池十三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迟声下定决心,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气在口腔内散开。丹田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痛,迟声身子一颤,冷汗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