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抠门文官,心存侥幸(求追读)(2 / 2)

「打桩」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黑话,《明史》记载「(厂卫)役长曰档头,......,专主伺察。其下番子数人为干事。京师亡命,诓财挟仇,视干事者为窟穴。得一阴事,由之以密白于档头,档头视其事大小,先予之金。事曰起数,金曰买起数。既得事,帅番子至所犯家,左右坐曰打桩。番子即突入执讯之。无有左证符牒,贿如数,径去。少不如意,榜治之,名曰乾醡酒,亦曰搬罾儿,痛楚十倍官刑。且授意使牵有力者,有力者予多金,即无事。或靳不予,予不足,立闻上,下镇抚司狱,立死矣。」

可见厂卫办案的惨酷。

现在朱翊钧发话,是明着要给锦衣卫实权。

「陛下饶命!」

哗啦啦一片,全部官员都跪了下去,浑身发抖。

他们最怕的不是捐钱,是被皇帝翻旧帐。这一年来,被抄家流放的官员还少吗?真要查起来,捐出去的那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实在是爱财如命,心存侥幸,认为法不责众。

但听到朱翊钧要让厂卫介入,立马吓破了胆,现了原形。

王锡爵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躲不过去,只能咬牙道:「臣……臣愿捐白银五千两!」

五千两,几乎是他半辈子积蓄。

朱翊钧神色稍缓:「王阁老果然深明大义。」

目光一转,落在户部身上:「你呢?」

户部尚书一哆嗦:「臣……臣愿捐四千两!」

「兵部?」

「三千两!」

「礼部?」

「三千两!」

一时间,认捐之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只肯掏几两银子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咬牙报出数目,心疼得肝儿颤,却不敢有半点迟疑。

李言恭站在一旁,心中暗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陛下这一手,真是拿捏得死死的。先给面子,再给棒子,最后再用查贪腐一压,这群文官再滑头,也只能乖乖把银子吐出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寒酸的捐输名录,瞬间翻了几十倍。

朱翊钧看着新报上来的数目,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淡淡道:

「这才像话。」

「朕再说一遍,朕不是要你们的家财,是要你们记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国家有事,你们若一毛不拔,那要你们这些官,何用?」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堂下文官异口同声地说道。

朱翊钧抬手:「起来吧。三日内,银两悉数入库。入库之后,朕会论功行赏。捐得多丶心意诚者,吏部考课优等,优先升迁。若是还敢阳奉阴违丶暗中使绊子......」

他目光一厉:「朕不介意,让锦衣卫和东厂,陪你们好好算算旧帐。」

「臣等不敢!」

朱翊钧要的,从来不止是银子。

是借这件事,彻底打碎文官集团的抱团风气,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大明朝堂真正的主人。

崇祯求着百官捐钱,是亡国之相。

而他朱翊钧,要让百官心甘情愿丶甚至争先恐后地把钱送上来。

这,才是帝王之术。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朱翊钧年轻却沉稳的脸上。

他看着底下战战兢兢丶却又不得不俯首帖耳的群臣,心中只有一句:

大明的天,从今日起,真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