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朱元璋:小舅子,咱求你了(1 / 2)

第121章 朱元璋:小舅子,咱求你了

奉天殿。

马天和朱棣进来,看见御座上的朱元璋正对着吕昶的奏章,面色沉痛。

两人相视一眼,参拜。

朱元璋抬头,眼眶泛红:「哎————起来吧。咱没想到,吕昶在牢中自尽了,这事闹大了。」

「父皇,谁还敢闹?」朱棣皱眉。

朱元璋摊开手:「你们想想,在那些酸儒眼里,是马天把吕昶逼死的啊。」

马天无语的哼一声:「姐夫,你接着演,这出痛失老臣」的戏码,臣看着都替你累。」

「你这混小子!」朱元璋瞪眼,「咱是替你担心!退朝时,那些翰林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少来!」马天往前踏半步,「你会担心我?怕是早就算准了吕昶会自尽,故意把我推出去当靶子吧?」

朱元璋连连摆手:「胡说!吕昶那老小子性子虽倔,谁能想到他真会自尽?但事已至此,还得靠你顶住。」

「我不干了!」马天甩手,「从午门骂学生到现在,全南京的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

这酷吏」的刀,谁爱当谁当去!」

「别啊。」朱元璋急急上前,「你想想,那些文官现在跟疯了似的,要是没你在前面顶着,他们能把奉天殿的瓦都掀了。他们一急就会犯错,一犯错,咱就能名正言顺地罚。」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马天盯着他,「吕昶的死,文官的怒,全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朱棣站在一旁,看看暴跳如雷的父皇,又看看怒目圆睁的舅舅,面色复杂。

朱元璋沉默片刻,拍了拍马天的肩膀:「咱又不是刘伯温,哪想到那麽远?咱顶多来个顺水推舟,但吕昶的死,咱也心痛。」

马天没好气:「我不管你心痛还是心痒,这差事我辞了,我做我的郎中去。」

朱元璋怒瞪:「现在撂挑子,你以为文官们会放过你?你想让咱看着你被他们生吞活剥?」

马天看着朱元璋眼中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帝王的算计,也有姐夫的担忧。

「陛下啊。」马天声音沙哑,「臣累了。」

朱元璋低声一笑:「傻小子,这盘棋,哪有那麽容易脱身。」

半个时辰后,马天和朱棣出了奉天殿,被寒风吹的一凛。

他们抬头看见太子朱标立在廊下,面色明显悲痛。

「舅舅。」朱标双眸明明灭灭藏着痛楚,「方才听见动静,想着你们该出来了。」

马天哼了声:「太子殿下这是堵我呢?」

朱标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淡淡:「舅舅,这几日风波正盛,你不如告假几日,避避风头。」

「避?」马天挑眉,「老子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们这群酸儒不成?」

朱标盯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国失重臣,吕公尸骨未寒,舅舅难道全无感触?」

马天忽然笑了,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通敌谋逆,畏罪自尽,关我屁事!」

朱棣在一旁看得心惊,连忙上前打圆场:「太子殿下,舅舅他没做错什麽。」

「你别插嘴。」朱标打断他,「舅舅可知,今早国子监生已在文庙设了灵堂?可知吏部已有人弹劾你「滥用酷吏,戕害忠良」?」

马天往前踏一步:「放马过来便是。」

「舅舅,你不懂士大夫的风骨。」朱标摇头一叹。

马天嗤笑一声:「那是,我只懂他们的下贱。」

说罢,扬长而去。

「舅舅,太子也是好意。」朱棣追上去。

马天拧了拧眉:「我倒希望他是用仁德」做武器,说明他还未被洗脑。」

朱棣一把拽住马天的袖子,将他拉到游廊下。

「舅舅。」朱棣压低声音,「昨夜刑部大牢的值守护军被调走了半个时辰。有人去看了吕昶,可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马天大惊:「谁能在你锦衣卫眼皮子底下进出刑部大牢,还不留痕迹?」

朱棣摇头:「能调走刑部守卫丶还能躲过锦衣卫,轻而易举的在深夜出入刑部大牢的人————」

他没说下去,只是望着奉天殿方向。

马天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还能有谁?

他是去送吕昶最后一程?还真是君臣相知啊。

「是他逼死的吕昶?」马天低哼一声。

「这就说不清了。」朱棣皱眉。

马天冷笑:「还是他厉害啊,把我们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想起朱元璋在奉天殿那泛红的眼眶,只觉得比刑部大牢的寒冰更刺骨。

「舅舅,慎言!」朱棣提醒。

马天哼一声,继续向前走。

朱棣快步跟上,笑道:「舅舅,这回不去坤宁宫找母后告状了?」

「去干嘛?」马天翻了个白眼,「人家夫妻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去吃狗粮?」

「母后心里有数。」朱棣认真地看着马天,「舅舅放心,若你有危险,母后定会站出来。」

马天望着漫天风雪中那点温暖的宫灯。

是啊,朱元璋的权谋如刀,而马皇后的庇护就是他唯一的盾。

当时接下这「酷吏」差事,不就是仗着有姐姐在背后撑腰吗?

「姐姐才是我真正的依仗啊。」他感慨一声。

残雪未消的宫道上,马天与朱棣并肩走着。

迎面便见一袭深绿宫装的身影款步而来,身姿窈窕,正是新晋的尚宫海勒。

海勒望见二人,身形微顿,旋即敛衽一拜:「参见燕王殿下,参见国舅爷。娘娘在坤宁宫候着二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