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围捕盗皇长孙墓的黑手(1 / 2)

第114章 围捕盗皇长孙墓的黑手

出了皇宫,马天与朱棣并辔而行。

迎面一个锦衣卫快马加鞭冲来,朝朱棣急急拜道:「燕王殿下!守陵卫在钟山南麓发现张定边踪迹,李新已率一千陵卫进山追捕。」

「李新竟敢绕过本王?」朱棣眸光森寒。

之前是朱棣告诉李新那张定边在钟山的,也是他令李新去抓捕的。

但是,李新行动竟然没有向他禀报,显然没把执掌锦衣卫的燕王放在眼里。

「殿下息怒!」锦衣卫道,「幸得守陵卫左哨有咱们的暗桩,属下已点齐一千锦衣卫,等候殿下之令。」

朱棣挥手:「那还等什麽?出发。」

「我也去。」一旁的马天连忙道。

朱棣勒马转身:「张定边当年随陈友谅血染鄱阳,如今现身钟山,估计是谋反,之前你给他们治伤,刑部已经怀疑你了。你再掺和进去,不怕被人拿来做文章?」

「他算是我恩师。」马天沉声道。

朱棣冷笑一声:「好个孝悌之心,舅舅,可是你主动要去的啊。」

说罢,他策马奔腾而去,马天紧随其后。

一千锦衣卫,马蹄声雷动。

当他们冲过钟山牌坊,东南方山林传来一声火统响。

马天望见半山腰处,几百个穿劲装的守陵卫正呈扇形围向一片松林。

「张定边休走!」

「放箭!」

「从西侧樵路上去!」朱棣拔刀指向右侧密林。

马天却勒住缰绳。

他望见山脚下那条蜿蜒的青溪,当时他就是在这条溪的下方救的朱英。

「你去哪?」朱棣察觉他掉队,勒马回望。

马天已翻身下马,将缰绳缠在溪边的大树上,沿溪而上。

「你们走大路吸引注意力。」他挥手,「我从溪涧绕后。」

钟山上。

松针上还挂着薄霜,寒风卷着枯叶掠过林间空地,一片刀光剑影。

守陵卫正与一伙人激战,那伙人极为悍勇。

李新举着大刀猛攻一个和尚,刀刀致命。

对面的老和尚身披破旧僧袍,左臂一支羽箭穿透皮肉,暗红血迹顺着僧衣下摆滴落。

和尚正是张定边,虽然受伤,但握禅杖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杖身横挡间,竟将李新的大刀震得嗡鸣作响。

「张定边,你死定了!」李新怒吼着,刀势更猛。

他想起了合撒儿,他心爱的女人,攻势汹涌。

砰!

张定边踉跄半步,左臂伤口崩裂,血珠溅在李新手背。

他盯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的守陵卫指挥使,感觉自己老了,若是当年,就是受伤,也能几个回合斩他。

两人攻防间,脱离了战场。

「合撒儿是不是你杀的?」李新的声音压得极低,长刀一指。

张定边冷哼一声,禅杖拄地喘息:「合撒儿是谁?」

「上次你把我打下山崖,是不是去追杀了一个女人。」李新猛地踏前一步。

张定边怒道:「老夫从不杀女人!」

李新将信将疑:「那次你当真没有杀一个女人?」

「那次老子只看到你,哪里又冒出一个女人?」张定边怒瞪。

「把你抓了,看你说不说实话!」李新朝着远处混战的守陵卫大吼,「来人!他就是张定边,抓住他!」

数十名守陵卫闻声扑来。

但是,张定边的属下们嘶吼着扑上来,用身体挡在张定边身前。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猛地抱住李新大腿,被他一刀劈中肩胛,却仍死死不放,朝着张定边大喊:「张太尉,你快走!」

张定边望着属下们一个个倒下,心一横,转身跃向身后的山涧。

溪水在岩石间奔涌,寒气瞬间浸透僧袍,他忍着箭伤剧痛,顺着溪流向下游漂去。

马天顺着溪流而上水流在岩石间奔突,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外袍。

他逆着水流疾奔,已经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唯有溪水轰鸣在耳畔。

忽然,上游转弯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马天猛地驻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溪涧拐角冲出,僧袍下摆浸在冰水里,每走一步都在溪底留下一串血色。

那人左肩上插着半支断箭,箭羽早已被血水浸透。

「师傅?」马天惊呼。

张定边闻声抬头,面色苍白,水珠从他下颌滴落,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汗水。

「马天?你怎麽到钟山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马天三两步跃过溪中巨石,来到张定边身旁。

「别动。」马天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药,「我给你包扎。」

他撕下里衣下摆,动作熟练利索。

「你也是来抓我的吧?」张定边冷问。

马天包扎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将布条缠紧:「是。」

他抬起头,溪水倒映着两人的脸,一张是苍老带伤的僧面,一张是年轻却写满复杂。

「师傅,我找到我姐姐了。」马天一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张定边皱眉,肩伤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是谁?」

「是马皇后。」马天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能让你去刺杀皇帝。」

空气瞬间凝固。

溪水流过石缝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远处隐约传来守陵卫的呼喝声。

「原来如此,你小子成了国舅。」张定边大笑,带着几分苍凉,几分嘲讽,「那你还不动手?何必给我包扎这劳什子?」

马天松开手,后退半步,摊开双手:「你我毕竟师徒一场。我不抓你,但也不能让你伤了姐夫。」

张定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张定边豪气一笑,「马天,你今日放我走,你我师徒恩怨,就此两清!往后你是大明朝的国舅,我是流亡的贫僧,再见面时,便是敌人。」

他说这话时,左臂伤口的血再次涌出。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鄱阳湖战船上,即便身中数箭,也要面朝敌阵,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