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站在旁边没有催他,他知道季淮舟在想什么。
现在这个红本本在季淮舟手里捏着,指腹摩挲过封皮上的烫金字,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长出第二本。”
季淮舟抬起头,眼眶有一点红,但没哭,他把沈意的手拉过来,把其中一个红本本放在沈意手心里,然后把沈意的手指合拢,用自己的双手包住沈意的手,握得很紧。
“你那个世界欠你的,这个世界的我还。欠你一个婚礼,明天就补。”
沈意看着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只是反手握住了季淮舟的手。
第二天婚礼在一个小庄园里办,规模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公司的同事,孤儿院院长和几个从小一起在院里长大的兄弟姐妹。
季淮舟本来想搞个大的,被沈意否决了。
沈意的原话是“婚礼是办给我们自己的,不是办给别人看的”。
草坪上搭着白色的纱幔,椅子靠背上绑着蓝星飞燕和白玫瑰,没有多余的浮夸装饰。
季淮舟在后台休息室里,对着镜子第六次调整领带夹的位置。
“歪了。”沈意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利落的白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衬得整个人越发清冷干净。
他走到季淮舟面前,伸手把那个铂金领带夹往下拨了半寸,又理了理季淮舟的衣领。
季淮舟顺势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沈意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冷梅的香气瞬间填满肺腑。
连日来的紧张在这个拥抱里缓解了不少。
“马上就要出去了,别闹。”沈意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让我抱一会儿。”季淮舟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就一会儿,我腿有点软。”
沈意没再推开他,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手指在季淮舟的后脑勺上安抚地揉了两把。
“你那个世界欠你的,这个世界的我还,欠你一个婚礼,今天就补。”季淮舟哼哼唧唧的说着。
沈意笑着,“好了,走吧,我想早点结束回家。”
季淮舟又蹭了两下,这才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