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费劲……”季淮舟扶着沈意的肩膀慢慢站起来，“这腿有点发软，也不知道是麻药劲儿没过还是吓的。”

“少贫嘴。”沈意扶着他一步步往卫生间挪，“慢点走。”

从卫生间出来，沈意又让他躺回去，重新换了次冰袋。

“医生说48小时之后就能淋浴了。”沈意坐在床边看着他，“这两天就先用湿毛巾擦擦吧。”

“那你帮我擦。”季淮舟理所当然地伸出手臂。

“自己擦。”沈意白了他一眼，“手断了？”

“手没断，但是疼嘛。”季淮舟开始耍无赖，“老婆帮帮忙嘛~反正我也没力气动。”

沈意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拿热毛巾。

毛巾热乎乎的，擦在身上很舒服。

沈意擦得很仔细，从脖子到胸口，再到手臂。

擦到下半身的时候，他特意避开了伤口周围的位置。

“老婆……”季淮舟喉结上下滚动，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傻气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盯着沈意，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你看不出来我在耍赖啊？”

沈意手里的动作没停，毛巾顺着他的侧腰滑下去，绕过那处裹着纱布的“要害”，去擦大腿内侧。

听到这话，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季淮舟一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又像是在看某种心知肚明的把戏。

“知道啊。”沈意慢条斯理地收回毛巾，去盆里重新搓洗了一把，拧干，“这至于连路都走不了吗？”

季淮舟愣了一下，刚想反驳，就听见沈意接着说道：

“知道又怎么样？”

沈意拿着毛巾走回来，继续帮他擦身体。

他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擦拭自己最心爱的相机镜头。

“自家老公，我不宠着点难道让别人宠？”沈意一边说着，一边用温热的指腹按压着季淮舟紧绷的小腿肌肉，“既然你愿意演，我就愿意陪着你演，只要你不嫌累，我就不嫌烦。”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子弹，直直地打进了季淮舟的心窝子里。

那一瞬间，季淮舟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胀得发疼，紧接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