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即使烧成了这样,他的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个平板电脑。
圈圈鹿那边又有动作了。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所谓的“专业鉴抄团队”,硬生生赶制出了一份长达七页的调色盘。
季淮舟烧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他强撑着眼皮,一页一页地往下滑动那份调色盘。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季淮舟的眼眶彻底红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沈意每次都告诉他无所谓,不要和那些人计较,但他怎么可能无所谓?他每次看见这些东西,他那刚刚冷静下去的大脑立马就炸了,他就是看不得别人冤枉沈意。
这哪里是什么调色盘,这根本就是一份碎尸报告。
他们把沈意画里的一片阴影切下来,硬生生拉伸变形,去匹配圈圈鹿画里的某一块暗部。
他们把沈意画里的电脑屏幕抠出来,旋转了一个角度,非说和对方电竞房的屏幕重合。
他们把沈意画里的每一个能够和对方画里的元素沾边的都强行拼凑起来。
这完全就是把一个卸八块,然后拿着其中一截手指头,去和另一头猪的蹄子作对比,最后大言不惭地宣布:看,这两种生物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种毫无逻辑的拼凑,完全就是在侮辱正常人的智商。
可是,就是这样一份荒谬到极点的碎尸盘,底下的评论却是一边倒的狂欢。
“实锤了!这调色盘做得太用心了,抄袭狗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重合度,绝了,偷别人的东西还偷得这么理直气壮。”
“让他滚出画圈!这种毒瘤留着就是祸害原创!”
“大家快和我一样,通过这个方法去举报他!”
季淮舟看着这些文字,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的脑子被高烧烧得一团浆糊,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他觉得委屈,替沈意感到委屈。
沈意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恶毒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