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舟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情期带来的沉重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种深渊般的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并不害怕被骂,如果这些脏水是泼在他自己身上,他完全可以一笑置之,甚至当个乐子看。
但他受不了这些脏水泼在沈意身上。
他的沈意,那个在上一世受尽了委屈和折磨,这一世好不容易愿意拿起画笔在安静的角落里描绘自己内心世界的人。
那个表面上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却会默默买下老奶奶一整筐烂桃子会在他发烧时容忍他放肆的人。
沈意那么干净,那么好。
凭什么要被这群毫无底线的蛆虫这样肆意地撕咬?
而他季淮舟,空有一身技术,空有满腔怒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唤醒这群装睡的丧尸。
他可以黑掉一百个水军账号,但他无法黑掉那些成千上万跟风作恶的真实活人。
“操……”
季淮舟把脸埋进宽大的手掌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绝望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钝器,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胸膛上,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颠倒黑白,如果所谓的公理和真相在流量和狂热面前一文不值。
那么他一直坚守的底线,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季淮舟抬起头,眼睛里的那点清明和坚持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酷。
就在他脑海里那个危险的念头即将成型想要不顾一切地动用所有黑客手段让对面彻底身败名裂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沈意穿着那件材质柔软的高支棉居家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阴郁氛围,似乎在沈意出现的那一瞬间,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意走到料理台前,挽起袖子。
他动作熟练地从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