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满腹算计见不得光的恶鬼。
“老婆,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葡萄洗好了,特甜,我把皮都给你剥了一半了。”
季淮舟端着一个玻璃碗,大摇大摆地从厨房走出来,直接在地毯上挤着沈意坐下,像条没骨头的狗一样往沈意肩膀上靠。
沈意没来得及锁屏,平板上的画面就这么明晃晃地落进了季淮舟的眼睛里。
季淮舟本来还笑嘻嘻的脸,在看清那幅画的瞬间,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宽厚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已经破万的点赞和满屏叫“老公”的评论,心里那股酸水咕噜咕噜地就冒了出来。
“老婆,这男的是谁啊?”季淮舟把手里的玻璃碗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搁,语气里的酸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你都连着画他好几张了,怎么一直不画脸?你这画风也太深情了吧,右下角那个躲在暗处偷看的人是你自己吗?”
季淮舟越说越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猛地转过头,盯着沈意的侧脸,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质问:“老婆,你心里不会有什么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吧?你瞒着我偷偷在外面有人了?”
沈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保存了画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关你什么事。”
他不反驳,也不解释,就这么冷冰冰地堵了回去。
季淮舟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把原书里的剧情疯狂过了一百八十遍。
不可能啊!原书里沈意就是个被顾晏廷强取豪夺的小可怜,从头到尾哪里提过什么白月光?这绝对不可能!
季淮舟盯着屏幕上那个背影,越看越觉得这体型这肩膀的宽度,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在心里快速地完成了一场自我疏导和逻辑闭环,原本垮下去的脸突然又阴转晴了。
“哎,我懂了。”季淮舟拿起一颗剥好皮的葡萄,自己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变得十分宽宏大量,“这是你画的OC,对吧?网友都这么叫的,原创角色,那等于就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纸片人,是你的儿子。”
沈意拿着画笔的手一顿,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季淮舟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往他身边凑了凑,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